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咒怨變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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咒怨變端

話音一落,白無衣旋身揚手也擲出寒冰,旋身一躍,霜白冰鋒頓時挾制住了步知儀,與師雲瑛拉出距離,警告道:“都別動!”

見狀,步少棠霍然拔劍,白無衣喝道:“步界主,你也別動!你的兒子在我手裏,你若再輕舉妄動,當心你兒子的人頭!”

步少棠擡手止住了身後欲動作的弟子,驀地大喝道:“白無衣,你這卑鄙陰損小人,你要抓人,抓我就是了!”

白無衣警惕地道:“步界主,他是你們仙霞宗的獨苗,抓你哪有抓他好使!”

師雲瑛擔心白無衣會狗急跳墻,沖他喊道:“白無衣,你放了知儀,我把阿凝給你。”

說罷,她往一旁退去,白無衣朝著風晚凝挪去,待落到人身旁時,卻扯唇一笑,蘇楚玉擡眸一看,神色一凜,道:“當心有詐!”

果然,白無衣揚手一揮,袖中飛出幾個紫火雷子,往地上一擲,整個烈火壇廣場,霎時冒起一陣金色的火焰,濃煙滾滾,炸聲轟鳴,眾人齊齊大驚,被這突如其來的轟擊,炸得身形激蕩險些飛出去。

而那邊,白無衣瞅準機會,一手抓著步知儀和風晚凝,拔腿就跑。

蘇楚玉走到師雲瑛身邊,扶起她道:“怎麽樣?”

師雲瑛搖了搖頭,道:“沒事。”

她掃視一圈,才發現白無衣竟然耍詐,側首對蘇楚玉,道:“阿儀,阿儀被他帶走了。”

一名滅度葬刀盟大門派宗主問道:“姬瑤,你就這麽把風晚凝給了白無衣,豈不是為虎傅翼?”

師雲瑛轉過身,回望眾人道:“我們本在追查九大惡骨血傀,重現於世的事情,這一路上遇到了禦笛人多次搶奪陰冥符寶,那塊陰冥符寶牌邪力,早就被廉融和白無衣分散轉移了,阿凝現在體內的神魂精魄,正是幾大惡骨血傀原宿主的。”

眾人大驚,那人又道:“這、這,那既然沒了邪力,白無衣為何要搶奪陰冥符寶?又為何要抓走風晚凝?”

師雲瑛道:“廉融和白無衣把陰冥符寶的一半邪力,轉移到了自己的身上。白無衣將阿凝帶走,我猜他們估計是打算將體內,另一半的邪力重新轉移到陰冥符寶當中,而轉移邪力關鍵,必然和阿凝體內幾個宿主神魂精魄有關。”

一名宗主惶恐地道:“啊!這麽說,這個白教主是為廉融,轉移陰冥符寶的邪力拖延時間,才故意把我們引來這裏的!”

正說話間,忽然,烈火壇的大門破了開來,大門外傳來一陣聳人的咆哮聲。

一名山野散修高喊道:“是、是閻骨傀奴,閻骨傀奴又出現了!”

此話一出,烈火壇上,數千名弟子再次躁動不安,擠作一團,焦急想著該怎麽辦。見此情形,冷松游哪還站得住,著急跳腳,道:“完了完了,這閻骨傀奴的乾藍陰火著實厲害,怎麽辦怎麽辦,這可怎麽辦呢!”

在場數千名滅度葬刀盟的仙士面面相覷,神色惶惶不安,眼下大家圍困在烈火壇,血肉之軀如何能與有著能焚人仙元肉身的閻骨傀奴搏鬥。

仕隱拔出仙劍,毫不猶豫躍了出去,一劍接著一劍,用盡全力將閻骨傀奴盡數砍退。見狀,蘇陵春也拔劍挺身上前,淩雁秋面色一沈,剛要伸手去攔,蘇陵春便沖了上去,喊道:“春兒,小心,不可逞強。”

烈火壇上,再次廝殺成一團,越來越多的人加入了戰鬥,不敢近身搏戰就催劍生劈,拼著蠻力把一只只撲上前的閻骨傀奴,擊得頭骨碎裂。

縱使閻骨傀奴壓境,師雲瑛也顧不得這麽多,眼下步少棠率領眾伏魔度苦界的各大仙門不能退身,得留下來安穩軍心。

淩雁秋身體受傷,蘇楚玉也不得不留在這裏護著淩雁秋,根本沒人多出餘力,去救被挾持的步知儀。

如今她知道了奪妖心者是白無衣,無論如何,她都得追去奪回來。

師雲瑛走到步少棠身邊,對他道:“我去追白無衣,伏魔度苦界眾仙士還需要你領頭,你放心,我一定會把步知儀給帶回來。”

步少棠朝她頷首點頭,師雲瑛轉身剛要去追,步少棠猛地抓住她的手臂,道:“都得給我回來!”

師雲瑛回頭笑了一笑,拍了拍步少棠手臂,轉身朝著白無衣消失之處掠去。

白無衣帶著兩個人穿行並不快,師雲瑛身如輕燕,一直跟在他身後,只見他離開了烈火壇,禦劍穿行,師雲瑛不敢懈怠,也急忙從儲物袋內,拿出百代春秋劍禦劍去追他的腳跟。

穿行過幾座大殿,終於在一處燈火通明大殿內,白無衣收了仙劍。

師雲瑛悄無聲息地繞過石階,轉到圍墻後殿一處角落,小心翼翼沿著後殿貼墻而行,潛伏了一段,悄悄躲在一處假山窺看。

此處高殿,肅然寂靜,儼然與烈火壇下的浴血廝殺,是兩番景象。高殿內外皆有不少風火門弟子把守。風火門弟子手持長槍,威嚴肅穆地守在大殿內外,偶有交換巡守。

她借著假山遮掩,把內外的人都仔細掃了一圈,沒看到廉融和白無衣的身影,不知道二人去哪裏了,也不知陰冥符寶的邪力轉移了沒有。

略一思忖,剛要起身動作,躍到高殿屋檐上時,誰知,彼時高殿門外的廊下,傳來一名少年響亮的叫聲。

師雲瑛聽得那少年聲音,一顆心立刻提了起來。

步知儀被白無衣架著,滿面憤怒,斥聲道:“放開我!白無衣,你竟敢收我的仙琴,要是被我爹知道了,你就死定了!”

白無衣死死挾制住他手臂,推著他往前走,道:“少廢話!不想腦袋搬家,就老實點!”

步知儀雄氣昂昂地掙紮不開,面上顯出一簇暴怒的火焰,罵道:“好啊!你最好給我當心,我爹很快就會追來的!”

師雲瑛面色緊皺,倏忽拾起地上幾塊石子,揚手飛擲而出,將一路拖著步知儀的白無衣打得踉蹌松手。剎那間,身如利箭呼嘯一般,幾步上前抓著步知儀衣領,旋身就要躍出高墻。

這一出手,連著驚動了殿裏面的人,師雲瑛身份也隨之暴露,數十名風火門的弟子持尖槍沖了過來。

師雲瑛速度快得直沖雲霄,正要躍到高墻時,高墻上空忽地出現一道縛仙網,攔了師雲瑛的去路,正待在網住她時,師雲瑛踩著墻沿翻身一躍落在地上,避了開來。

步知儀站在她的旁側,擡眸便見廉融嘴角上得意的笑容,道:“廉融,別來無恙啊。”

廉融放下弓弦,沈聲道:“妖禍天姬,膽子夠肥啊,現在連造訪的方式都這麽特別了。”

師雲瑛漫不經心地道:“我膽子大是人盡皆知的事情,倒是你,上回在君臨城沒取你性命,轉眼倒能耐了不少啊。”

廉融不置可否,朝她冷笑道:“彼此彼此。”

步知儀護在師雲瑛身前,道:“你這個惡魔,為什麽要設計陷害我小姑姑?”

廉融將調轉目光瞧著這孩子,皮笑肉不笑地道:“為什麽?誰叫你身旁這人,這麽難對付呢!小子,如今你在我的手上,勸你最好還是認清局勢,如果你說的哪句話,讓我聽著不高興,激怒了我,你猜我會對你做什麽呢?!”

師雲瑛伸手,按下步知儀護在自己身前的手,眼神冷厲地看著廉融,沈聲道:“阿儀,收手,退到後面去。”

聞言,步知儀看了看她,依言緩緩地放下手,師雲瑛上前一步,將他反護在自己身後。就在這時,廊下匆匆走來幾名風火門弟子,手裏邊正扶著個人。

白無衣看了一眼,輕聲道:“尊主,一切準備就緒,可以開始了!”

廉融神情冷漠,轉頭問道:“風晚凝帶回來了沒有?”

白無衣道:“人已安置在內殿。”

廉融道:“她體內的禁障解開了嗎?”

白無衣道:“尚未解,正等著尊主施術解咒,啟動陣法。”

聞言,廉融秀稚的臉上,露出一抹邪笑,滿意地道:“好,進去吩咐裏面的人,準備開始施陣!”

話音剛落,忽然,石階華臺上響起一陣驚天的廝殺聲,蘇楚玉孤身一人,手持一拂雪殺退了阻攔的風火門弟子,廉融反應迅速,早料到蘇楚玉會先殺出重圍,霎時拔出了手中的佩劍,一把擒住師雲瑛。白無衣也隨著廉融的舉動,瞬時移動到步知儀身後,劍鋒抵在他的脖間。

廉融微側眸,朝著師雲瑛輕笑一聲,道:“妖禍天姬,瞧人越來越多了,今夜這出戲,可真是越發生趣了。”

不多時,蘇楚玉飛身落在殿前,擡眼一掃,就看見師雲瑛被挾持,神情凜然地瞪著廉融。

廉融目光陰戾,道:“蘇楚玉,今日來是救人的,還是來切磋的?”

蘇楚玉持著忘巧塵雲劍,指對著廉融,冷聲道:“你敢動她。”

廉融毫不在意,笑道:“蘇楚玉,拿著劍做什麽,你眼前這人命不久矣,你難道不想她多活一刻?”

忽然,俏白劍身抵在師雲瑛的脖頸,步知儀出聲喝道:“不準傷害我小姑姑!”

廉融睨了步知儀一眼,狠聲道:“住手?!毛頭小子,你是介什麽身份,也敢命令本尊?!蘇楚玉,你可仔細瞧清楚,他們兩個都是仙霞宗的人,不論是誰出了什麽事,你們兩家可就結仇了。”

蘇楚玉眉頭微蹙,看了一眼被白無衣挾持的步知儀,手腕立即下翻收了仙劍。

師雲瑛原本就只有半顆妖心,加之被催命毒咒壓制,使得她不論是身手,還是身體的反應都變慢了許多,待反應過來時,人已經刀架項頸了。

她沈聲道:“廉融,你除了挾持耍陰招,就沒別的本事了嗎?”

一名風火門弟子端著一杯茶水走上前,廉融道:“是了,對付難纏的人,可不就得用這種招數,蘇楚玉,飲下這杯化靈散吧。”

師雲瑛喊道:“蘇楚玉,我無所謂,你別喝!”

廉融哼笑一聲道:“無所謂?蘇楚玉,你真的要殺了她?眼下她能不能多活一刻的機會,可把握在你的手裏。”

師雲瑛喝道:“你放了知儀,我和你做交換!”

廉融笑了一聲,道:“你現在人都在我手裏,拿什麽跟我做交換。”

師雲瑛道:“你不就想要施術發陣轉移邪力嗎?我幫你,你讓他們兩個人走。”

廉融卻道:“我不需要,如今陰冥符寶和風晚凝,皆在我手中,你還有什麽籌碼跟我談判?”

話音剛落,師雲瑛喉間冰涼的劍身輕劃,蘇楚玉雙目睜大,身形微動,想要上前,廉融道:“蘇楚玉,你也看到了,我可是給了你選擇的機會,你是聰明人,不必我多說。”

蘇楚玉道:“我喝就是。”

一語末了,他伸手接過那杯化靈散,仰頭一飲而盡,廉融輕蔑一笑,冷嘲熱諷地道:“這人啊可真是,修為再高強又如何,拿捏住了軟肋,還不是脆弱得不堪一擊。”

蘇楚玉放下杯子,冷聲道:“收手,放了她。”

師雲瑛側著眸子,睨聲道:“廉融,多行不義必自斃,我奉勸你一句,不要自掘墳墓。”

廉融微微一怔,很快又恢覆神色,道:“論找死,我哪比得上會主大人,你一口氣殺光了兇靈夜叉和三首狼妖,此事我還未找你算賬,今日你倒自己主動來找死,倒也省了我上門找你的麻煩。”

師雲瑛冷哼一聲,道:“這倒奇了,一群畜生而已,有什麽不能殺的。再說了,是你自己不把它們帶走,我不殺它們,今夜怎麽有命來找死。”

廉融微微點頭,道:“說得也是,不過我還真是小看了你們,竟敢帶著伏魔度苦界的人來烈火壇!”

師雲瑛道:“廉融,你忘了送我的一份大禮,把我妖心取走了一半,我不來烈火壇還能上哪去找你們?”

廉融笑了笑,也不否認道:“這倒也是,誰叫你這般厲害,只是可惜了,再厲害也翻不出我的手掌心。”

說完,廉融和白無衣收劍歸鞘,放了師雲瑛和步知儀,無暇在顧忌二人,白無衣沒理會這邊情況,上前輕聲道:“尊主,一切已準備妥當,就等你施術了。”

廉融頷首點頭,道:“進去吧。”

另一邊客棧內,虞期和蘇姝在屋內,因著擔心師雲瑛會出事,心下焦急的未入睡,蘇姝剛接過虞期倒的茶,房門就被一個面帶輕紗,身著紅白衣衫的女子推了開來,二人警惕橫出武器,待看清來人是代蘭婳就放下武器。

蘇姝面露疑惑,問道:“代姑娘,你怎麽會來這裏?”

代蘭婳神情急切,走上前道:“伏魔度苦界和滅度藏刀盟,兩大組織門派先遭九大惡骨血傀攻擊,如今又被閻骨傀奴圍困在了烈火壇上,我來是告知你們,即刻隨我一起上烈火壇?”

聞言,蘇姝雙眸一睜,有些不可置信地與虞期對視一眼,道:“閻骨傀奴圍攻?那師姑娘呢?她怎麽樣了?”

代蘭婳望了望窗外,道:“尚不知何情況,我收到了師姑娘的傳音,便立即趕來了此處,下一部計劃就看你們了,跟我走吧。”

說罷,二人點了點頭,立即拿上武器跟著代蘭婳身影,直接朝著烈火壇方向飛掠而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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